星期五, 5月 13, 2005

天才的藝術? -- 維

先看一段新聞(不要見怪,又是明報):

【明報專訊】由黑猩猩畫家「剛果」在50年代末期繪畫的3幅畫作,將於本月在倫敦推出拍賣,每幅料可賣得1.2萬港元。剛果的獨特筆法及對色彩的運用,在當年哄動一時,連抽象派大師畢加索(1881-1973)據傳亦曾收藏其作品。

曾繪畫400幅 畢加索亦捧場

剛果被譽為猿猴世界的塞尚(印象派畫家)。在50年代,剛果與動物學家莫理斯博士一同在電視節目「動物時間」亮相,莫理斯當時正研究猩猩的藝術感官。據莫理斯近日回憶說,剛果初時只把顏料胡亂濺在畫紙上。但兩年間,剛果認真起來,拿畫筆、繪畫都有板有眼,令牠名噪一時。
莫里斯說﹕「我非常驚訝,他十分專注,每一筆都有連繫。」剛果作畫時很小心,很少把顏料滴在桌子或地上。剛果甚至懂得判斷畫作是否已完成。

1957年,剛果的最佳作品首次在倫敦展覽,雖然毀譽參半,但作品很快被搶購一空。據拍賣行Bonhams的發言人表示,剛果在1954年出生,2歲至4歲時曾繪畫約400幅畫作,但拍賣行不清楚剛果是否仍然在生。



我想帶出一個深刻的問題:到底美學的判斷是否能訴諸人類以外的界別?

這個問題在哲學類很易回答:不會,因為只有人類才會思考生存的意義。但美學呢?顯然,我們不會在技法上,判定一只猩猩的筆法及技巧有一種藝術的意味(除非你同意一位「生物學家」以其藝術觀認為「每一筆都有連繫」已經是一種了不起的技法),因為我們不會認為猩猩懂得甚麼是「藝術」,而藝術是給人看的。因此,我們只會從藝術的主觀意味上去看一只猩猩的作品的藝術成就。

然而,我們又如何知道猩猩所畫的「作品」,能充分表達牠的思想呢?之如我們讓一位嬰孩執畫筆亂畫,他的「每一筆都有連繫」,很大程度他會被強烈的色系所吸引,但顯然,我們不會說嬰孩有一種藝術主觀。這和一只猩猩的「作品」道理相同。

至於說畢卡索有收藏牠的「作品」,亦不能證明他發現牠的「藝術才能」,因為畢卡索可以被純粹的畫作所啟發,之如任何藝術家也可以被一滴水啟發。能賦予藝術品價值的,只有觀賞者本身。

我不否認猩猩的智能可以讓牠執筆繒畫,正如我不會否認一位小朋友能執筆作畫。我只是說那幅畫的藝術價值是否如此之高?「猿猴世界的塞尚」就如「蒼蠅世界的瑪麗蓮夢露」,在人類的美學角度,又有甚麼意義呢?

我一直都深信:藝術世界必須是附庸風雅的佔多數。沒有那些似懂非懂的有錢人,藝術界又怎麼生存?這可是一個慎密的經濟學問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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